[=NE]想成为温柔的人啊♡
这个博基本弃用啦,有缘再见:)

【米英】《炉心融解》(三结局分支/学院paro)

-一共三个三结局,HE与BE与隐藏TE,有黑桃KQ乱入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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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没有我的亚瑟
仆のいないア一サ一は

会比现在更加地 幸福上无数倍
今よりずっ之 幸せらしくて 』

『这世界上一切的齿轮都完整地咬合 
全ての齿车が噛み合った』

“一定,会是那样的世界。”

60。

“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曾有一个弟弟?”

阿尔弗雷德倚靠在我的写字桌的边上,左手捧着咖啡杯,右手用汤勺搅拌着刚刚冲泡的还冒着丝丝白雾的咖啡。

咖啡浓郁的香味在整个房间弥漫开来,对于熬夜赶毕业论文,快要打瞌睡的我,无疑是提神醒脑的良药。

“好像提起过。”

我的大脑下意识地阻止了在纸上划拉着单词的钢笔的继续运动,阿尔弗雷德主动和我提起他的家人可真是一件难得的事啊。

我将工作了一整晚,几乎油墨见底的钢笔插上笔帽,平放在论文稿纸上。

“他好像叫……什么修来着?”

我蹙眉凝思,但结果却令我失望——不知道是我这几天被论文逼疯了,还是随着年龄增长我越来越健忘,我只能勉强回忆出名字的一部分以及惟一一条有用的讯息。

“随你母亲的姓氏和国籍,所以是个加拿大人,对嘛?”

“没错。”阿尔停止了手中搅拌的动作,将咖啡杯轻放在我的写字桌上,“马修。我爸妈离婚后随我母亲住,姓威廉姆斯。想听听我们的故事吗?”

阿尔一只手支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搭在身侧,俯下身子,用他天蓝色的瞳孔注视着我。

他的眼睛可真好看,像是没有一丝阴翳的盛夏的天空,仿佛可以透过它,看到整个浩瀚无垠的宇宙。

他的眼睛是我喜欢他的原因之一,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

59。

“当然,”我回答,“求之不得。”

我侧着身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去客厅?”

“嗯。”他拿起咖啡,用空着的那只手牵着我的手走向客厅——他刚才才握着咖啡的这只手可真冰,难道咖啡的热量都挥发在空气中了吗?

——————————

我和阿尔是一年前开始认识,半年前开始交往的。

但对我而言他仍然和初见时一样——他是一个谜。

阿尔是个供职于我们大学的科学家——比起教授,他更喜欢别人这么叫他。

他教高等数学,但据说他研究的可不是这个——你见过哪个高数教授一下了课就往物理实验室跑嘛?

阿尔之所以能成为一个谜,甚至成为了我们大学的校园传说,是因为他的身世和生活。

据说阿尔小时候父母离异,几年后他的父母莫名失踪,他被送往孤儿院。

有人私下里说他的父母因为虐待他,所以是被天生怪力的他所杀,但我可不这么认为——阿尔他的性格可不是那种杀人犯该有的阴沉。

他很开朗健谈,热情又主动,就像是那个总在发光发热,并且一度被认为是宇宙中心的太阳一样——不管是大型派对还是小型聚餐,阿尔总是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中心人物,是被大家所公认的主角。

但这么受关注的阿尔,私生活却很神秘。

即使我们知道刺探别人——尤其是教授们——的私生活是不礼貌的,但是阿尔凭借帅气的外表和完美的性格赢来的女粉丝们(当然,包括部分奇怪的男粉丝)可不这么想。

阿尔总是独来独往,一个人住在学校给分配的宿舍里。

但是,据某个成天拿着照相机的跟踪狂本田菊的介绍,阿尔他在郊区,靠近苏必利尔湖附近的一个小型居住区中,拥有自己的一套别墅,节假日他总是往那边跑。

前面提到过,他平时喜欢往物理实验室跑。

奇怪的是,学校居然给他单独分配了一间物理实验室,明文规定他使用时,其他人不准入内。

——所以也有人说,阿尔在研究的东西属于国家机密,他的教授身份不过是一个掩饰罢了。

除去私生活神秘这一点外,阿尔可算是我们学校最棒的教授了——不仅长得好看(这点很重要,嗯),而且体贴学生(大家从来不用担心高数挂科,他的卷子总是那么简单,考前也总会贴心地给我们划重点……说白了,泄题。——但即使这样,理科是弱项的我,还是在及格线附近苟延残喘着),人缘极好,开朗热情,极受女同学(和部分男同学)的欢迎。

因此,当他对我告白的时候,我可吓了一大跳。

我属于那种闷声读课本的好学生。

我平时从不参加什么多余的交际活动,生活永远是教室-图书馆-食堂-宿舍这样单线循环着的路径,上大学来从未改变。

正因为如此,我的交际圈子小得可怜——

基尔伯特,安东尼奥,弗朗西斯(虽然我和他们三个算是不打不相识的冤家);路德维希,本田菊,费里西安诺(我和路德讨论学术问题时,和他们渐渐混熟了);王耀(我的茶友),王嘉龙(曾经寄宿在我伦敦家中的留学生);伊丽莎白(托基尔的福,我和这个家伙打过一架,然后我们就……才不是别人所说的什么闺密!!我可是男的!!闺密那种东西只存在女人之间吧!!我们只是普通的知己而已,知己。);诺威,罗尼(我们魔法部可爱的部员们)。

认识了十几个人还不算现充吗?

如果你这样想的话,就想想基尔他们吧——基尔安东弗朗那三个变态组成的“恶友组”可是认识了将近一千名同学(百分之九十都是女同学)的存在,所以,他们三个私下被别人喊做“W大千人斩交际花”。(你说交际花是形容女孩的?得了吧,他们三个整天在酒吧里浪,而且是男女通吃的变态,这个外号早就从伊莎那里传开了。)

正因为我天生就不擅长人际交往,所以我和阿尔的认识也是场意外。

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天气的阴沉也让我心情低落——而且,我还因为没带伞被困在图书馆。

就在我伤感着何时才有办法回到宿舍的时候,突然有个人从后面拍了我的肩膀一下,接着递了一把伞给我。——是的,阿尔弗雷德的登场就是这么戏剧。

当时我是很感动啦,但是阿尔——那个笨蛋——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却让我完全感动不起来啊。

你猜猜他说的什么?

他竟然说,“诶,你是个男的呀……啊哈哈不要紧反正身材这么瘦小拯救你这样弱不经风看起来一淋到雨就会感冒的人是hero该干的事嘛!”

天,他居然敢这样说我!

当时我差点没忍住,想拿起旁边桌子上的水就往他脸上泼——但毕竟我是绅士,想了想还是没发作。

即使他后来解释说,那天大雨所以他从露天走廊上跑过的时候眼镜被雨淋到,弄得他视线模糊,五米以外人畜不分,但我想这一定是他的借口!

我有那么瘦弱吗!

背影根本不像一个女人好吗!

还说什么看起来一淋到雨就会感冒!

我可是可以单挑五个伊丽莎白那样强壮的兄贵(?)的前不良啊!

嘛,不过绅士可不会记仇——我很快就和他熟络起来。(其实真正原因是因为他真的太帅了……连我这样的直男都把持不住。)

然后,一种叫做“喜欢”的种子悄悄地埋进了我的心里。

发芽,长大,抽枝,孕叶。

含苞待放。

但花苞确残缺了一半。

单恋的花朵,怎么可能结出果实。

我一直以为我是单恋着他——从我意识到我喜欢他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像我这样,长得不好看,性格又闷,唯一值得骄傲的部分就是成绩的家伙,他怎么会喜欢呢。

但是,就在我意识到我喜欢并且单恋着他的十几天后,他居然在一个派对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拨通我的电话,开着扩音器,用手机跟我告白。

当时我真的是又惊又喜——科技在进步,人类在发展,移动手机真是好东……

嗯,说正经的,我居然幸运到可以被他喜欢上,一定是我那段时间为了保佑高数不挂科所以转发了很多条锦鲤的缘故(。

来说说告白的细节吧。

那天晚上,学院为了庆祝哪个学霸又得了那个全国什么鬼创新发明竞赛一等奖,开了个小型庆功会——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派对。

——当然,他们的邀请被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基尔伯特,我想学习。我觉得一天学习十四个小时是不够的。”

“神经病吧你,那死眉毛你就呆在宿舍里一个人孤独终老吧,本大爷去把妹咯。”

于是呢,他们三个无情的家伙抛下我一个人在宿舍里挑灯夜战,跑去派对上high去了。(是,没错,很不幸地,我和他们三个分到了同一间宿舍,命运这东西真他妈奇妙啊。)

大概他们走了后不久,我手机开始作响,我本以为是他们不甘心所以来劝我去派对上玩,就不假思索地挂掉电话。

几分钟后,又打来,我挂掉。

打来,挂掉。

打来,挂掉。

第五次,我的忍耐终于达到底线。

事不过三,这都第五次了怎么还不放弃?基尔伯特脑子有病吧。

于是我接听了电话,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靠基佬伯特你个死变态脑子不好啊老子就是不想去派对你他妈来打我啊我要学习你不要干涉我!!”

“呃,亚瑟?是我,阿尔弗雷德。”

电话那头的阿尔显然被向来“安静又绅士”的我吓到了——我在他面前,一直很完美地戴着那名为绅士的面具。

我几乎可以听到我的面具呢,“啪嗒”地碎裂,被牛顿那该死的引力拉扯到地上,地上那些该死的面具碎片仿佛在嘲笑着我——傻了吧,这下阿尔该听信别人的那些谣言(虽然是真实的),你在他心中一定是个前不良的书呆子还会爆粗咯。

当然,这个时候,基尔伯特已经在我的心中下了一万次地狱——我当时甚至想得更恶毒,“基佬伯特,老子诅咒你对啤酒过敏。”

“阿、阿尔?!那个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不是……”

虽然我知道以后阿尔可能会讨厌我了,但我还是准备尽力弥补我在他心中的形象——无济于事的弥补。

“亚瑟,我喜欢你。”

阿尔温柔的声音组合成了一句我不可能听到的话,直直击中了我的心。

“扑通”,“扑通”,我的心开始狂跳。

大脑当机中。*①

“亚瑟,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

过了十几秒,或许是因为电话这头的我没有反应,所以阿尔又重复了一遍。

少年脸红中。*①

但是,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两句小声的话,像两根刺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

“完了,小亚瑟他没反应,他不会人生中第一次被人告白所以他被吓傻了吧……基尔,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反正阿尔那小子输了就该接受惩罚,这是游戏规则嘛,没什么过不过的,我上次选大冒险不也被你们整得在操场裸奔一圈还大喊着阿西请嫁给我吓得在宿舍里睡觉的阿西从上铺跌倒地上差点没骨折,阿尔既然加入这个游戏,就得遵守规则。”

我明白了。

“你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那两根细细的刺,把我的心扎出了一个个小小的空洞,名为悲伤与愤怒的情绪瞬间倾泻,蔓延。

我极力抑制住就快要哭出来的崩坏边缘的情绪。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浓,这种给块糖吃之后才知道是苦味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啊哈哈,被你发现了吗。”电话那头阿尔的声音依旧温柔,但是多了一丝被识破的尴尬。

但随即,他清了清嗓子,说出了那句我至今都无法忘记的话。

“只不过,我选的是真心话唷,亚蒂。”

“……笨蛋,你对多少个人说过这句话啊。”

“只有你唷,亚蒂。”

后来嘛,顺理成章地,作为两个互相暗恋的人,我们在一起了。

交往的这半年来,我对于阿尔的事情算是了解了一点。

阿尔他居然比我还小四岁,是那种十四岁就考上麻省理工物理系的学神——真的是令人发指,啧啧啧啧,我到现在都分不清什么分子原子电子。

——学神居然还长得那么帅,简直是拉仇恨。

当我问起他的研究工作是否与今年来热门的“核能”有关的时候,他只是冲我笑笑,“得了吧,亚蒂,我还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是想证实别人谣言里我是研究国家机密的挂牌教授的事吧?”

可恶,为什么才认识几个月他就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啊。

而且他的直觉还真该死的准确。

“我确实是在做一些关于核的物理研究啦——那种'WTF'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核研究不是一般人想象的那么高端和危险啦,很简单的!”

很……

简……

单……

#我男朋友若无其事地在我面前对我进行智商压制怎么办,急,在线等#

“还有就是,我不是受雇于政府。而且我的研究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以后就是个真正称职的高数教授咯。”

阿尔说完了这话,就别过身子继续写他的论文。

好嘛,留下我一个人一头雾水,阿尔弗雷德,你可真会吊人胃口。

——————————

58。

“亚蒂?”

我眯起眼,鼓起嘴,伸出手用力在亚瑟面前挥了挥,想获取他的注意,“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一些往事而已。”

依旧沉浸在回忆里的亚瑟带着些许尴尬,坐到了沙发上,斜倚着沙发的扶手,“所以,来说说你和马修的故事吧?”

“嗯,注意听哦,我只说一遍。”

我也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将咖啡放在茶几上,脱掉拖鞋,盘腿向后仰靠着沙发,开始了叙述。

不久之后亚瑟应该就知道,这是我的遗言了吧——如果计划失败的话。

“我父母从小感情不和,大概在我四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我随爸爸住,也随爸爸姓琼斯。而我的孪生兄弟——马修,随母亲姓威廉姆斯,他随母亲住。不过嘛,他们住的地方倒是同一条街,我和爸爸住在街的北面,他和妈妈住街的南面。”

从我有印象起,吵架就是他们的家常事。

离婚对他们来说反倒是解脱,真搞不懂他们当初为什么要结婚——据说是一见钟情,真是恶俗的剧情啊。

57。

“后来,你应该从流言里听说过,我的父母……被人杀了。那时我九岁。因为我在这里没有其他亲戚了,所以我和马修被送去了孤儿院。”

虽然过了十年,但一旦回忆起那段时期,我还是……会忍不住害怕——虽然这很不英雄,但我就是怕,无法控制地害怕,我承认这一点,有时候我甚至会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亲眼看到自己的父母被折磨致死,自己也差点要经受同样的命运,那种感受可真糟。

但是,不可以害怕,阿尔弗雷德。

你对你的亚瑟有责任。

你这样会吓到他的。

亚蒂他在看着你呢。

你逃到了相对安全的孤儿院,不是吗。

除了亚瑟是你唯一的弱点外,你已经无所畏惧。

——虽然这个弱点,是致命的。

“孤儿院院长对我们还算可以,毕竟我父母留下来的积蓄足够让她对我们的温和又礼貌。”

那个守财奴老女人,现在好像已经死了吧?

如果不是意外保险金和父母的积蓄让那个女人对我们略有关照,我和马修可能和大部分穷孩子一样,早就因为营养不良而活不过十几岁,更别提实行我的计划了。

“我和马修性格完全不同,我是出了名的小恶魔,最喜欢捉弄别人;马修呢,安安静静的,甚至有点儿存在感稀薄。”

马修和我可完全不同。

我从小是孤儿院里的“老大”,孩子们都都愿意和我玩,也愿意听从我的吩咐。

“阿尔,你天生就是交际的料。”

——马修曾经这样评价过我。

是呀,大家都认为我阳光又热情,就像那发光发热的太阳一样,引人瞩目。

就连最熟悉我的马修和我最爱的亚蒂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但实际上,我是个非常糟糕的人。

就像太阳对面的月亮,靠着反射太阳的光,在夜空里苟延残喘。

56。

氤氲在咖啡上的水汽渐渐被空气溶解,但还有一部分依旧盘旋在咖啡上,不肯离去。

看来咖啡基本快要降到我可以接受的三十度了。

我端起咖啡,但眼镜上还是浮上了一层薄雾。

不错,达到了预期的效果,这样就算情绪失控亚蒂也看不出来了。

我低下头,小心啜饮了一口咖啡,在确认不会烫嘴后,加大了马克杯倾斜的角度,利用牛顿的重力,将一半的咖啡运送到我的胃袋。

剩下的一半,因为先前没有向空气输送热量的缘故,有些发烫,我眼前的薄雾也加深了一层。

我就这么捧着咖啡,利用白雾作为我的保护色,继续铺陈着回忆。

55。

“记得有一次,我因为把一个女孩子的头发上粘了一块口香糖,被罚着绕着孤儿院跑三圈——监督我的老师因为分不清我和马修,居然让可怜的马修跑了三圈,哈哈,有个兄弟就是好啊。”

“不过,马修他后来因为这件事,连续一周都不睬我,那一周我无聊到数清了孤儿院有多少窝蚂蚁。”

或许亚蒂他们永远不会知道,我有严重的人格分裂症。

那时候,因为太过无聊,蹲在地上数蚂蚁的我,开始自问自答。

然后我发现,通过我的嘴巴回答我的那个人,我不认识他。

他说他叫艾尔弗雷德,是经过那件事之后我分裂出的人格。

他的目标是——毁灭世界。

「那个科学家真恶心,对吧?你也想为父母复仇,对吧?所以嘛,和我一起来毁灭地球吧,地球上一切肮脏的东西都应该消失,这样世界上就不会有那家伙一样的恶心的人的存在了。」

可怕的偏激狂,艾尔弗雷德。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因为恶作剧被关小黑屋——其实也不算真正的小黑屋,好歹有照明和基本的家具,不过,我被禁止每餐里加肉——这简直要了我的命,所以马修就每天偷着送肉给我吃,我想我们的友谊就是那时候建立起来的吧。”

在那个时候的小黑屋里,我和他——艾尔弗雷德,进行了一次长谈。

我盯着镜子,通过镜子和他对话——我知道我的身体被他控制的时候,外貌会发生微妙的改变。

「你不觉得整天这样浑浑噩噩地活着,很无聊吗,阿尔?」

他这样问我。

他的眼睛似夜空般的黑寂,平静得激不起一点波澜,就像是——就像是已经死了的人一样。

“Hey,伙计,我倒是觉得你整天想着毁灭世界很无聊。而且——”我故意拖长了音调,“我和你这个没人爱的可怜虫可不一样,我有爱我的人,Hero也爱着他,他一定在某处等着hero,我也一定会找到他的。所以啊,Hero才不想毁灭这个世界,或是离开这个世界。”

「……哼。」

似乎是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的眼神又蒙上一层阴翳,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一般。

最后,这次长谈在我们俩的沉默之中结束了。

“阿尔?我来送饭了。”门外传来马修微弱的声音。

“来了!”

我整理好情绪,用我惯用的笑容去迎接马修——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之一。

但最重要的一个理由,Hero虽然现在找不到他,但以后一定会找到他的。

我知道我会找到你的,就像你当初找到我一样,亚瑟。

因为我是拯救亚蒂的英雄嘛。

54。

“我被送到孤儿院后就开始上学了,我直接上的初中——难以想象吧,我居然利用自己以前跟父亲一起自学到的知识,顺利以高分考进了一所初中。后来我连续跳级,十四岁就考进了麻省理工,学的是——嗯,说了你也不明白,名字又长又饶舌,反正就是一种研究核的物理。十八岁那年毕业之后,我来到了W大,当上了高数教授——选择这里,是因为W大的董事会基本都是研究核方面产业的,他们对我很感兴趣,还承诺专门给我准备一间实验室。”

艾尔弗雷德控制着我的身体,用它考上了麻省理工,研究核方面的一些东西——老实说,作为阿尔弗雷德,我是个彻彻底底的学渣,只有人际关系还算不错。

我们达成了协议,他帮我学习,我帮他生活与交际。

我为什么会放任他控制我的身体?

原因很简单,他想利用核熔炉,我也一样。

他的目的是毁灭世界;我的目的是拯救自己。

“有人曾问我连着跳级又自学不会很累吗,当然累啦,不过我能坚持下来,全是因为我父母的死。我想通过我的研究成果,赚取足够的钱,雇人调查当年我父母的案件的真实情况。”

我一直替艾尔弗雷德对外宣称,研究核物理是为了赚钱,但他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毁灭世界——制造一个前所未有的超大核熔炉——虽然他知道这不太可行,但仅仅毁灭美国东北部,对他而言,也是完成了夙愿。

53。

“说了这么多,来说说马修吧。马修他现在在加拿大读大学——真好呀,在加拿大那种保姆似的国家呆着。”

马修在从中学毕业后,就考到了加拿大一所不错的大学。

在我邀请他毕业后来美国住时,被他婉言拒绝了——带着一副我才不想来你们这万恶的社会福利都没有加拿大好的资本主义世界的神情。

他说他想一直生活在加拿大,毕竟他有一半加拿大血统,国籍也属于加拿大。

然后是我和亚瑟的沉默。

安静得我都可以听得到时间从钟表上划过的声音。

52。

我喝完了咖啡。

51。

将杯子放在桌子上。

50。

亚瑟突然直起身子,好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用他深邃的祖母绿的眸子盯着我——他的眼睛可真好看,像是让人沉沦的湖泊一般——他开口了:“阿尔,你童年的故事确实很精彩。但……我还是想知道你每天神秘地进出物理实验室,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可能是为了赚钱,这是我的直觉。我的直觉从来不会错。”

反正Hero马上就要去赴死了——谁知道核熔炉启动然后会发生什么啊,说不定Hero就被炸死在那了——干脆,Hero告诉亚瑟吧?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不知道艾尔弗雷德他答不答应。

「行,你说吧。反正你和你的小情人再过几十分钟就要生离死别了。」

49。

知道自己的死期,还真是一件微妙的事情呢。

我低头瞄了一眼我的手表,还剩九分钟。

“亚瑟,”我压低了声音,“我具体研究的东西,是核熔炉。”

“核熔炉?”亚瑟似懂非懂地拼出了这个单词,接着叹了口气,“反正我也听不懂,继续说。”

“时间这东西,就像是一条永无止息、向前流淌的河流,不是吗?”

为了帮助亚瑟理解,我从茶几上拿了一支笔与一张纸,在纸上画出一条长长的曲线。

“你看,现在的我们处于这里。”我用食指指着那条线约四分之一的位置,“二十岁对于大多数人的生命来说,是年华正好的四分之一处——但愿对我们来说,是五分之一吧——而九岁对于生命来说,接近十分之一处。”我的食指移动到了那条象征着时间的黑线的十分之一处,“是生命的开端呢。”

48。

“好吧,好吧,时间是条线,”亚瑟蹙眉凝视着那条时间线,“但这条线和你的研究有什么关系呢?”

“重点就在这里。”我用笔在象征着九岁的十分之一处,重重地圈了一个圈。

“我……嗯,在九岁那年,父母去世,那一年我很……难过,于是发生了一件非常错误的事情。我想回到九岁那年,阻止我自己。毕竟,只有大英雄,才能拯救那年的小英雄嘛。”在说明我的意图后,作为一个英雄,当然要夸一夸自己咯,“我相信我的嘴炮足以让九岁的我……改变想法,嗯。我小时候就是个正义感超强的小英雄,我好好和他交谈的话,他一定会听我的。”

如果告诉小时候的我,世界是很美好的,长大后的他会和亚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或许他就不会想到复仇,艾尔弗雷德也不会诞生了。

47。

“得了吧,该死的美国式英雄主义。”亚瑟起身,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轻敲了一下我的头,“原来你小时候就是那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大,还妄想成为英雄。”

“诶嘿☆”真正的英雄从不会在意别人的讽刺,尤其是刻薄的英国人的——他们一定是嫉妒我们美国人的乐观,“然后,接下来就是另一个重点了。我该怎么回到过去呢?”

“这条线象征着时间的河流,时间是在永无止息地……”当我又滔滔不绝地诉说着我的理论的时候,亚瑟无情地打断了我——

“这一段,跳过。说重点。”他双手抱肩,用那种“你是傻逼吗这一段早就听过了哦”的眼神讽刺着我——真是刻薄啊,英国人。

46。

“核熔炉,听名字就能想象到那画面——以核之力,融化一切。据说光是外面的那层,温度就高到手放上去就会瞬间变成灰烬呢。”我挥舞着双手,在空气中给亚瑟比划了一个像核熔炉的东西——我可没见过核熔炉,每次要见到苏必利尔湖旁边那个核熔炉的时候,我的身体总是由艾尔弗雷德控制。

但我能大致想象得出,不就是一个火炉一样的东西吗☆

虽然,听说有一栋教学楼那么大…

嘛,反正是个炉子就对啦☆

“所以我想啊,如果核熔炉启动后,说不定时间——像河流一样的时间,也可以倒流。这样我就能回到十年前啦。”

45。

“阿尔弗雷德,你真是个疯子!时间怎么可能倒流呢!而且,到达过去之后,你该怎么回来呢?”不出意外地,亚瑟在听到这个疯狂的计划时,被吓了一大跳。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虽然我口头上是这么信誓旦旦,但其实我心虚得很——我没有艾尔弗雷德那样的知识储备,时间倒流也只是随便上网搜索了一些论文后,推导出来的。

自从我发现我从出生就随身携带的那块奇怪的怀表可以在我不经意间改变时间——比如一次考试迟到,我就用它回到了半小时前,我就下定主意,要带着怀表和艾尔弗雷德一起启动核熔炉。

说不定奇迹真的会发生呢。

我和艾尔弗雷德说过后,他嘲笑了我一顿,接着答应了我的要求——

「反正我可不觉得一块怀表就能倒流时间,到时候要是真的倒流了,你就和九岁的我们说你的理吧,说不定他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对未来充满希望,然后我就不会诞生了——不过,那个时候核熔炉已经毁灭了美国的东北,我的愿望完成了,我活着也没用了。」

不过,没有严密的理论基础,不按常理出牌,或许正是我相对于艾尔弗雷德来说的优点。

“至于从过去返回到现在嘛……方法有点复杂,反正你听不懂就是咯☆”

如果九岁的我没有人格分裂,就不会有艾尔弗雷德了,那么核熔炉也不可能存在,我的穿越也就不可能存在,所以我就会自然而然地回到现在了,我可真是个天才啊哈哈哈。

我是这样猜测的,实在不行,我觉得怀表也可以再次带我穿越时空。

所以,抱着这样的想法的我,决定通过核熔炉,进行一次疯狂的时光旅行。

44。

亚瑟低着头,看起来在思考着这个并不科学的计划。

我偷瞄了一眼手表,离我和他预定交换的时间,还剩四分钟。

“亚瑟。”

“嗯?”对于我突然打断他的思考,亚瑟皱了皱眉头,抬起头盯着我,“突然这么正经地喊我的名字,有什么事吗?难道是想让我陪你进行那么疯狂的时光倒流吗?”

“当然不是!”

正义的伙伴怎么能把自己爱的人牵扯到这次可能有去无回的冒险呢!

英雄是应该牺牲自己拯救爱人的才对!

“其实是……亚瑟,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啦,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会难过吗?甚至,会不会……想不开呢?”

我小心翼翼地试探的亚蒂的反应。

当然,作为拯救世界的英雄,最基本的精湛的演技我还是有的☆

亚蒂他绝对不会怀疑任何东西,对吧?

“当然不会,你脑子里整天在想什么啊。我才没有傻到为了一个人放弃生命呢。”

斩钉截铁,亚蒂理所当然地回答了。

“啊,那就好,那就好,那样就好了。”

我重复着意义不明的音节,虽然心里有点——准确地形容,是“十分地”——失望。

但是,比较讽刺的是,正因为如此,亚蒂才能幸福吧。

因为亚蒂答应和我交往应该是可怜我吧。

无论是一起看电影还是一起出去玩,他总是表现得没有什么兴致,虽然他说是什么“绅士的矜持”,但他那样喜好安静的人,和我这样的天生活跃的家伙,相性一定是差到了极点。

亚蒂一直以来忍耐我的幼稚和闹腾,已经忍了够久了的吧。

所以,亚蒂答应和我交往应该是可怜我吧。

——今天,我终于验证了一直以来的推断。

然后,等一会我死掉了,没有了我这个枷锁的亚蒂,就一定能获得幸福。

然后,世界上一切的齿轮都能完整地咬合。

一定,一定会是这样的世界。

40。

我和艾尔弗雷德约定的时间到了。

离预定的核熔炉启动,还剩四十分钟。

“亚蒂,hero出去拯救世界啦!不要太想念hero!”

我拿起了被几小时前刚跑步回家热成狗的我甩在桌子上的风衣,拿出钥匙,打开门锁,在老旧的木制大门被推开的嘎吱声中,出发,拯救世界。——虽然这么说,但其实仅仅拯救的是美国东北部罢了,核熔炉即使被那个疯子改造过了,也不可能厉害到毁灭世界,作为物理白痴,这点是我唯一清楚的。

“一定又是要去帮哪个朋友打lol了,我还不清楚你,早点回来。现在……”亚蒂抬头望了眼挂钟,“六点四十。九点前要记得回来。”

“嗯嗯,保证这次不会再忘记时间了!那我走了!”

确实不会再忘记时间了,因为我就快要失去它了。

当我关上玄关处的大门时,我的身体一瞬间就被那个疯子占领了。

「磨磨唧唧的,说到现在。爱情可真是无聊的东西。那么,这具身体我就不客气地拿来用了,阿尔弗雷德。这些年来辛苦你了,马上就能解脱了。」

——————————

六点五十。

手机屏幕上不大不小的四个数字,宣告着阿尔弗雷德离开已经有十分钟了。

“嘀嗒。”

“嘀嗒。”

挂钟的秒针为过去送去了一圈又一圈的时间,留给未来的永远是下一次转动。

我保持着先前的姿势,脱掉了拖鞋,双腿盘坐在沙发上,盖着毯子,用阿尔弗雷德的智能手机解闷——别问我是怎么知道解锁密码的,我不想讲,真的,他居然用那么羞耻的数字作为密码,而我居然猜到了。

可真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和阿尔在一起我感觉我整个人(特别是我的腰部)都不会好了。

阿尔还是头一次忘带手机,我不给他送过去……真的好吗。

但是,他手机的锁屏界面居然是他趁我睡着时偷拍的我的睡颜,手机桌面则是一次他硬逼着我拍的已经属于黑历史了的自拍。

可恶,他答应我拍完就删掉的,居然毁约,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

阿尔弗雷德曾称我为肾脏终结者——我总是弄坏他的高科技设备,我对什么4DS啊ybox啊lPhone5啊完全不感冒——我感觉我好像叫错了一些名字(。

正因为我对于智能设备的不熟练,所以我成功地乱按一通,打开了阿尔弗雷德的一个用来记录日记的软件——别问我是怎么知道解锁密码的,我真的真的,真的不想说,实在是太肮脏了太下流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屏幕上弹出了“还剩三十分钟”的字样。

奇怪,什么还剩三十分钟?

不过我没有多想,按下返回键退出那个倒计时界面,开始偷看——不过因为家里没人,所以我是光明正大的看,所以不应该说得那么难听——开始浏览他的日记。

日记的第一页记录了些奇怪的文字。

感觉像是……歌词?

而且还是日文歌词,根本、看不、懂啊。

我用食指在屏幕上向右滑动,歌词什么的等一下再研究吧,先看看他的日记——我才不是好奇什么的,只是想了解阿尔弗雷德的日常生活之类的。

“7月2日。今天Hero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结果在说出喜欢亚蒂的真心话后被他们逼着跟亚蒂打电话告白了!然后!亚蒂说!!“嘛,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就勉为其难地和你交往看看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亚蒂好可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想中出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想看亚蒂在我身下娇喘然后被hero艹坏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按下了返回键。

连续三次。

但就是关不掉这该死的软件。

于是我干脆把手机扔到了茶几上,手机与茶几清脆的触碰声昭示着似乎屏幕又被我摔碎了…

但是,阿尔弗雷德简直太过分了。

 “……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伊莎总是跟我说阿尔弗雷德是个痴汉英厨了,我早该听她的,远离这个死变态。”

我决定干点别的事——除了偷……浏览阿尔弗雷德的发春日记之外的别的事。

比如,今天阿尔不在家,我可以……

当我踏入梦寐已久的阿尔的书房时,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不研究汉堡的高数教授不是好玩家——以及,对于阿尔弗雷德抱有期待,我真是太天真了。

阿尔弗雷德的书架上,除了一本关于高数概论的书外,其余全部都是汉堡历史家常汉堡100种如何当一个好的loler游戏机实用技术这类的书。

除了一本关于高数概论的书外,其余全部都是汉堡历史家常汉堡100菜如何当一个好的loler游戏机实用技术这类的书。

全部都是汉堡历史家常汉堡100菜如何当一个好的loler游戏机实用技术这类的书。

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阿尔总是跟我说我千万不能进他书房了。”

亚瑟柯克兰,二十三岁,对于阿尔弗雷德仍然抱有希望的人,今夜死去了。他早该死去了(。

阿尔弗雷德离开已经有半个小时了。

他以前倒是经常把我甩在家一个人出去和朋友在网吧里high,但这次我总感觉……很不安。

我的直觉向来很准。

准得让我心慌。

而且阿尔今天也很反常,头一次和他提起他的童年与亲人。

不过呢,我倒是不常和别人提起我的童年,因为……

我的童年,是一场目睹了无数人被残忍杀害的悲剧片。

我是个孤儿,抚养我长大的那个男人,是个疯子。

他自称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科学家,兴趣爱好嘛……活体实验。

他惯用的手段是先绑架孩子,再用孩子作为诱饵把大人引到他家中——准确来说,我们的家中,那个空气中弥漫着无辜之人鲜血味道的家,令人作呕的地方,难以置信我居然在那里忍受了几年。

他会用孩子的父母进行他的人体实验——我有幸目睹过一次实验(的开始,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后来,我这辈子大概都不想看到注射器、手术刀和人体器官哪怕是动物器官了。

而小孩子,一般直接被他杀掉,然后取出器官卖钱,维持生计。

我小时候因为性格孤僻(多半是天天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可怜实验品们的尖叫声所塑成的),很少有朋友,只有我家对面那条街北面那栋房子里的一个小男孩主动和我玩——“你看起来很寂寞,所以作为hero,来拯救你啦!”

他当时的搭话换来了我的白眼,以及一句“滚,我不想和幼稚的小鬼玩。”

不过后来嘛,因为扳手腕啊拍皮球啊画画啊这些我的强项全部输给了他,我就很不情愿、勉为其难地和他交上了朋友,“不要误会了,我是可怜你没朋友,才不是想和你玩呢。”

每天下午他都会和我一起走过两条街,去公园那边玩。

但是,我们很少交谈,甚至在那件事发生以前,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

我们微妙的友谊一直持续到那一天,直到那天我在公园的沙子上发现了“SOS”的字样,而那天中午回到家的我,发现他被我的养父——那个疯子科学家——抓到为止。

他和他的弟弟一起被关进了那个平时用来关孩子的屋子里——据说那个屋子里有人体器官啊心脏解剖图啊甚至是福尔马林泡着的尸体啊,就是为了让孩子们害怕得不敢吵闹,那个疯子喜欢安静的“工作”环境。

我可以隔着门听到他在安慰他那哭个不停的弟弟。

我甚至清楚地可以听到他说,“不要哭了,他会来救我们的,他是hero最好的朋友。”

我的天,他说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我倒是可能救得出他,但那意味着,我也得从这个家里逃出去,不然下一次黑市上就能见到我的心脏和肾脏了。

逃出去的话,我就不能有现在安稳的生活,我就要自己一个人独立生存下去了——孤儿院只接受十二岁以下的孩子,不巧的是,今年我十三。

唯一的友情还是安稳的生活?

“他一定会找到hero的。然后hero长大了,我们三个就一起住。Hero以后来养他。所以,亲爱的主,请保佑hero被他找到吧。”

答案似乎很明确了。

他们的父母在那天晚上也赶来了,然后,他们的父母和以前那些可悲的父母一样,被那个疯子……

在那个疯子将他的实验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关着他的房间的钥匙,然后打开了门锁。

“小心点,不要发出声音。快点跑吧,公园后面的那条街道,有一家孤儿院,我就是从那里被领养的,你说你认识我——对了,我叫亚瑟,亚瑟柯克兰——你说你认识我的话,院长一定会接收你们。她以前很喜欢我。快点走吧。”

我塞给他自己平时捡瓶子攒得的二十美元,然后将被我打开的门锁上,将钥匙放回原处。

接着我搬了个椅子端端正正地坐在实验室虚掩着的门前,拿了一本书遮住脸,想将自己作为他们从屋子走到玄关的掩护物,希望我可以遮住他们的身影,不要让那个疯子注意到门外的动静。

“看,我说过的,他会找到我的。谢谢你,亚瑟,hero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他在行动之前,还不忘和他的弟弟炫耀一番他的友情和他可靠的朋友——虽然这个朋友,马上也要因为他流离失所了。

但是我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在发抖。

他和他的弟弟小心翼翼地走过客厅的时候,很不巧地,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半掩着的实验室的门,然后面无血色,连手脚都开始颤抖起来。

比我第一次的反应好多了,我记得我方当时直接吓哭了——后来被关了三天小黑屋。

我用眼神示意他不要看,继续往前走,等走到大门那就基本安全了。

他点了点头,我可以看见他眼角有晶莹的东西被灯光照得闪闪发光,可能是看到过于刺激的画面被吓哭了,也可能是对于丢下父母,和弟弟单独逃走而感到愧疚吧。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就在他和他的弟弟要从玄关处出去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然后极力压低了声音,向他提出了这个问题。

好歹我也算救过他命的人,以后要是真的能找到他,说不定能找到一个可以投靠的地方。

说不定,我真的能得到一个家,一个真正温暖的地方。

“……弗雷德!”他的声音因为距离的缘故,有一半的音节被空气截断,传不到我的耳里。

正当我准备追问的时候,或许是我们的谈话太过大声,引起了那个疯子的注意,“亚瑟,你在干嘛?你知道我工作时喜欢安静。”

“没事,爸爸,我在念书呢,念那本你昨天刚给我的《解剖学入门》。”我朝在里面做“实验”的那个疯子举了举手上的书,然后继续捧着书,装作认真在读的样子。

这个时候,那个叫什么弗雷德的男孩,早就被吓得跑了出去,我可以清晰地听到他的皮鞋逐渐远离,在地上叩响的哒哒声。

“不错,你终于开窍了。你回屋去读吧,不要再打扰到我了。”他似乎很满意我的行为,以前他甚至和我提到过子承父业的问题。(是的,他说他是我的养父,所以也就是我的父亲,我应当和他一样,变成嗜血的疯子。)

于是,我就回到我的房间,装作读书,安静地将自己的衣物装进一个小包裹里,趁着他不注意,溜出了这个可怕的屋子。

——————————

阿尔弗雷德的手机响了,像是考试时宣告收卷的铃声般刺耳。

7:19。

这是他设定的闹钟吧。

我的食指向上滑过屏幕,闹钟的声音戛然而止。

离阿尔弗雷德离开已经有三十九分钟了。

我将手机放回茶几,空荡荡的茶几上的咖啡杯与手机显得异常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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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街上路灯明亮 光华璀璨 
街明かり 华やか

充斥着乙醚麻醉的冰冷 
エーテ儿麻醉 の 冷たさ』

『无法成眠的凌晨两点 
眠れない 午前二时 

一切事物都快速地转变 
全てが 急速に変わる』

『油气用尽的打火机 
オイ儿切れのライター 

如熔烧般的胃袋里 
焼けつくような胃の中』

『若这些都是谎言的话
全てがそう嘘なら

就真的能睡个好觉了 
本当に よかったのにね 』

『做了个紧勒住你脖子的梦 
君の首を缔める梦を见た 

光明流泄的午后 
光の溢れる昼下がり

用泫然欲泣的双眼 看著你纤细的颈子颤抖的模样 
君の细い喉が跳ねるのを 泣き出しそうな眼で见ていた』

『核融合炉啊 
核融合炉にさ

真想跳进去看看 脑中想著 
飞び込んでみたい 之思う

被青蓝色的光包围着 该多麼漂亮 
真っ青な 光 包まれて奇丽』

『核融合炉啊
核融合炉にさ

跳了进去 而在那同时
飞び込んでみたら そしたら

彷佛一切都得到了谅解
すべてが许されるような気がして』

『阳台的对面
ベランダの向こう侧 

顺著阶梯而上的声响
阶段を升ってゆく音』

『逐渐转阴的天空 
阴り出した空が

朝著玻璃窗 朝著房间坠落 
窓ガラスに 部屋に落ちる』

『扩散而去的暮色 
扩散する夕暮れ

太阳的红就像哭泣时的红肿 
泣き肿らしたような阳の赤』

『就像融化般一点一滴
融けるように少しずつ

一步一步地死去的世界 
少しずつ死んでゆく世界』

『做了个紧勒住你脖子的梦
君の首を缔める梦を见た

随春风晃荡的窗帘
春风に揺れるカーテン 

自乾裂的双唇之中 
乾いて切れた唇から

落下的话语有如泡沫
零れる言叶は泡のよう『』

『核融合炉啊
核融合炉にさ

真想跳进去看看 脑中想著
飞び込んでみたい 之思う

记忆会被融成一片雪白 而消失 
真っ白に 记忆 融かされて消える』 

『核融合炉啊 
核融合炉にさ

跳了进去 旋即又像以前一般
飞び込んでみたら また昔みたいに

有种彷佛 得以沉睡的感觉 
眠れるような そんな気がして』

『时钟的秒针
时计の秒针や 

电视上的主持人 
テレビの司会者や

和就存在於那 却无法目视的某人的 
そこにいるけど 见えない谁かの

笑声 产生饱合发出回音 
笑い声 饱和して反响する』

『快板·ajiteto 
アレグロ·アジテート

耳鸣既不消失 也不停止 
耳鸣りが消えない 止まない

快板·ajiteto
アレグロ·アジテート 

耳鸣既不消失 也不停止 
耳鸣りが消えない 止まない 』

『做了大家一个接一个消失的梦 
谁もみんな消えてく梦を见た 

午夜里 房间的宽敞与寂静
真夜中の 部屋の广さ之静寂が

对著心跳反击
胸につっかえて

渐渐地 无法顺利呼吸
上手に 息ができなくなる 』

『(Shout!!)』

『核融合炉啊 
核融合炉にさ

试着跳了进去 而在那同时
飞び込んでみたら そしたら

一定能够像睡著般 消失 
きっ之眠るように 消えていけるん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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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了。

计划失败了。

核熔炉确实融化了时间。

但是,时间开始向后流淌,从10年前流动到了现在。

所以九岁的我,来到了十九岁的我所处的这个时空。

现在即使告诉九岁的我,这世界的美好,他也不会继续成长了。

因为我在一篇论文里看过,来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时空里的生物,会停止生长。

所以,要进行那个唯一可行的计划了。

只有那个计划,才能拯救亚蒂,和那些无辜的人们。

‘掐死他。’——我的脑内盘旋着这样一个声音。

九岁的我死了,就不会有艾尔弗雷德了——当然,也不会有我了。

‘掐死他吧。’——那个声音挥之不去。

‘掐死他,怀表能得到你的时间,怀表也就能帮你扭转命运,让核熔炉带来的破坏降到最小。’

是吗,那么亚瑟……就可以安全了吧?

‘是的唷,所有的人都能活下来。’

‘所以掐死他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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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没有我的亚瑟
仆のいないア一サ一は

会比现在更加地 幸福上无数倍
今よりずっ之 幸せらしくて 』

『这世界上一切的齿轮都完整地咬合 
全ての齿车が噛み合った』

“一定,会是那样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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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嘀。”

不过,那个被我救出来的男孩,到底长什么样呢?无论怎样,都想不起来了。

我突然开始怀疑,我真的救过那个兄弟中的哥哥吗?我怎么记得好像只有一个弟弟被我救出来了?哥哥好像被什么人掐死了的样子……

7:20。

我下意识地望向茶几。

阿尔手机的闹钟又响了,他应该设定的是一分钟响一次吧。

不过……阿尔是谁呢?好熟悉的名字啊。

而且茶几上……没有什么手机,只有一个咖啡杯啊?

——————————

扑克大陆上以强大的魔法著称的那个黑桃国,国王阿尔弗雷德与王后亚瑟,在一夜之间消失。

宰相王耀对外声称,他们在讨伐这大陆上最强魔物时,被魔物临死前发动的用生命换来的魔法,给传送到了另一条“世界线”——那个世界,被称为镜子那边的世界,是由反魔法的科学构建起来的,一点也不魔法的世界。

黑桃怀表,可以用使用者的时间换取改变命运的机会的黑桃怀表,也在他们消失后,从黑桃国家博物馆的展示柜中消失。

黑桃怀表总是会选择正确的人。

能够改变命运的程度由那个人想要牺牲的时间的多少决定。

据说牺牲生命的话,甚至可以换取几万人在一些爆炸或冲击下的平安。

黑桃怀表启动时,会发出“咔嚓——嘀”的声音。

接着,命运就将改写。

——————————

“据报道,苏必利尔湖附近一大型核熔炉被人为启动,专家检查后称附近没有任何人类行动留下的痕迹,仅在地上发现一块怀表,疑为不明人员远程通过外形为怀表的仪器操控,怀表目前被送往实验室拆解。专家称,核熔炉技术目前尚未成熟,如果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突然使用,极有可能造成人员伤亡。所幸这次启动,因为核熔炉处于例行检修期,所以能量仅为平常的百分之五,仅仅造成附近生物成片死亡,河水干涸。专家建议,市民近期不要靠近核熔炉保护区域……”

手机上的早间新闻播报着苏必利尔湖一起核熔炉莫名启动的事件。

“核熔炉啊,总感觉是个很陌生的名词呢,但是又有点熟悉…”

我感叹着科技的进步人类的发展,而对面上铺的基尔则毫无留情地砸给了我一个枕头,“关掉关掉!本大爷做春梦才做了一半!难得本大爷今天没有课,大早上的吵什么吵!核燃炉关你屁事啊!”

“是核熔炉。”我纠正基尔伯特不正确也不纯正的发音,同时关闭了视频播放器——看在基尔伯特平时帮我打早饭的份上,我就宽容地放过他那濒临消失的春梦吧。

等一下,好像哪里不太对……春、春梦……

“发音正确有个屁用,你还不是不知道核燃炉的用法和……”

基尔絮絮叨叨的话戛然而止,显然是他又回到了他的(春梦的)梦境里。

我本来想争辩什么——核熔炉的用法我当然知道,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了解这些东西。

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与我所学的专业完全没关联的东西,但我就是知道。

好奇怪。

而且,大脑多了一块储存“核”相关信息的地方,应该会感到充实才对,但我却感觉空荡荡的。

像是心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掐死了。

「本篇 End」

*①大脑当机中/少年脸红中:少女祈祷中……朋友,你听说过东方吗?

——————————

〔Happy End〕

亚瑟柯克兰,二十三岁,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

连续一个星期,我的梦里,总出现同一副画面——一位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死死地掐住了一个孩子的脖子,然后,他跳进了一个大大的炉子里——直觉告诉我,那是新闻里说的那个核熔炉。

亚瑟柯克兰的直觉向来很准。

昨天晚上,我的梦境终于变得更奇怪了——我梦见了一面镜子,一块怀表。

镜子里面,一个陌生的有着蜜金色头发的男性,微笑着朝我伸出了手,像是邀请我与他一起来到镜子那边的世界。

他的笑容被镜面渲染得让人心动。

他的蓝色风衣在镜子那边大片空白的背景中犹为醒目。

梦中的我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然后……

我就从梦里惊醒了。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的是八点整。我从被窝里艰难地爬了起来,走向卫生间。

冬天的按时起床可真是件难事,就跟弗朗西斯不调戏小塞,安东尼奥不和他家罗维诺秀恩爱,基尔伯特不做春梦一样难得。

一如既往的洗漱。

但在镜子里,我并没有等到那个金发绿眸的绅士。

镜子里出现的不是我。

而是梦中那个家伙。

我这才能仔细观察他的打扮。

他穿的很奢侈——比如,看看他的戒指,都是用祖母绿色的宝石打磨成的——清澈透明,像是一面可以折射出人心的镜子。

还有他的帽子,哦,万恶的资产阶级,那蓝色的蕾丝边上镶嵌着的碎片大小的蓝宝石,仅仅一小块就够我一学期学费了。

他的瞳孔一片碧蓝,像是盛夏的天空,可以盛得下整幅光阴。

而且,他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国王。

他朝我伸出了手,就像梦中那样。

"My queen.”

我仿佛能听到他的声音透过一个世界,穿透镜子,来到我的面前。

我握住了他的手。

——天啊,和无数童话中一样,我的手居然真的可以伸到镜子那边。

我的面前飘来了一块发着幽光的怀表,和新闻里展示的一模一样——它不是被送去研究了吗,怎么会……

“黑桃怀表总是会选择正确的主人。恭喜你,你被它选中了唷,亚瑟。”

“所以,放弃在这个世界线中的时间,用怀表回到属于我们的家吧。”

当我被从怀表里流泻而出的蓝色的微光包裹起来的时候,我的大脑里一瞬间填塞满了记忆。

我的泪水突然从眼中涌出,仿佛泉水冲开了阻塞的泉眼。

“咔嚓——嘀”。

啊,是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阿尔弗雷德果然是个大笨蛋。

“我知道我会找到你的,就像你当初找到我一样,亚瑟。”

“因为你是hero所拯救的亚蒂嘛。”

“……闭嘴啊笨蛋,你对多少个人说过这句话啊。”

“只有你唷,我的亚蒂。”

——————————

〔Bad End〕

在我思考着人生和哲学的时候,已经到了适合早起的八点整了。

一如既往的洗漱。

一如既往的进餐。

一如既往的上课。

一如既往的睡觉。

我的时间像条直直的河流,平稳地向前流淌着。

那天的苏必利尔湖的核熔炉事件也很快被我遗忘。

不过,那天,那时,在那个镜子前……

一瞬间看到的金发蓝眼的家伙,到底是谁呢?

“镜面反射。”

即使是镜面反射,也想见到你一面。

——————————

〔True End〕

“听说后来与王后失去联系的国王,终生未娶。”

“故事结束了。你该上床睡觉咯。”

“啊啊,还想再听啊!不过,这个故事的结局也太……我想听Happy Ending啊!”

“诶,这可是悲剧童话故事集唷,怎么会有那种国王皇后一起回到自己的世界然后幸福生活在一起的Happy Ending嘛。”

“把那支笔——对,就是那支——递过来。既然这样,我就自己写一个!”

“艾米莉,你再不睡觉,阿姨她会怪我没看好你的。”

“没事,罗莎你帮我把风,我妈回来叫我一声☆Heroine是不允许Bad Ending的存在的!”

“真是……拿你没辙。快点写吧,写完就睡觉吧。”

“诶嘿☆让我想想…就写那种王后被国王从镜子那边伸出的手拉回镜子里的结局吧!简直完美!”

谁都不知道故事的真正结局。

漫长时间的河流中,命运总会带来一些东西,带走一些东西。

「FIN.」

——————————

『后记』

这是我唯一一篇没有修就放上来的文章,也是唯一一篇中篇…好累啊,再也不想写中篇了(逃

是写给从米英圈入门就认识的朋友京墨墨的生贺!因此之前改了很多很多很多…次,这次也就没有修了。

希望大家能看的懂…吧(。

感谢你的阅读~♡

顺便一提,我心中最理想的结局是Bad End哦!(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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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Andreavivid_rabbit@学业充 转载了此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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