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想成为温柔的人啊♡
这个博基本弃用啦,有缘再见:)

【蕉橘】【短篇已完】《四季折之羽-断》

-铃酱生日快乐!
-连的病娇倾向注意

‖起‖

「真是少见的大雪呢。」

连这样想着,俯下身,拂开了他身前的积雪,从里面抽出一根粗壮的树枝,放进背后的背篓中。

大雪连下了三天,被雪覆盖的茫茫原野一望无际,只有一些掉落了叶子的黑色树干显得格外醒目。

「这片原野白得就像织布机上的布呢——而且是锦鹤布——这么想的话,那一排排的树就一定是纬管和梭子*了吧。」

连回忆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到锦鹤布的情景——那是京都里产出的一种布,据说是用鹤的羽毛织成的,只有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锦鹤布。连小时候跟着哥哥进城时,就曾见到了一匹展示用的锦鹤布,光滑美丽,像是天上居住着的神仙们穿的衣服的布料。

至今还相信着『神仙』和『仙鹤』存在着的连,当时确实是这么想到。

记得那时候,连傻傻地站在那盯着那匹布看了好久,口水差点都没流下来——连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一匹布流口水——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锦鹤布,直到连被一旁办完事的哥哥扛走。

而现在,这片大雪给连的震撼,不亚于当年的锦鹤布。

连今天上山是为了砍伐过冬的木材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托大雪的福,一些体积偏大的树枝也都被沉甸甸的雪给压断了,掉落在软软的雪地里,使得木材收集工作进行得很顺利,他的斧子现在都还没从包里掏出来过。

就在连感谢着上天的恩惠,决定提前收工时,远处的什么东西突然闯进了他的视线里。

『那是…一只白色的鸟类吗?』

大雪天辨认一只白色的物体,虽然对一般人来说很困难,但连的视力向来是他的强项。

而且,那鸟有些特别,明明是白色的羽毛,却比雪地还要明艳,竟有些灼人。

『是受伤了吗?』

连当然不能见死不救,责任感驱使着他朝那只鸟的方向前进。

当他和它的距离缩短后,连终于辨认出来了那鸟的种类——

『那是…鹤……?只在神话中出现过的鹤吗!』

那居然是一只鹤。

躺在雪地上,奄奄一息,一副要死不得活的样子。

冬季的原野很安静,安静到连只能听到自己的鞋子摩擦雪地的沙沙声,虽然不大,却格外刺耳地回荡在雪地上空。

——相信那只鹤也一定听到了,在某个连离它只有五米的时刻,它突然眼睛一闭,头一歪,似乎的确是死掉了。

『死、死掉了?!』

正直的镜音连显然没料到这种后果,于是他急忙跑向鹤的身边,蹲下身开始检查它的伤势。

令连意外的是,它并没有受伤,只是脚被猎户遗留下来的绳子绑住了。

大概是瞎折腾一番仍然未挣脱,于是带着绝望与虚弱,晕过去了吧。

——其实连真的很想知道它是怎么被绳子缠住的,那么好好的一卷绳子,就那么整齐地蹲在地上,完全没有缠住脚的欲望啊。

连摇了摇头,把无关紧要的想法从脑袋里甩了出去。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它脚上的绳子解开。

连本想用小刀割开绳子,但是又担心它乱动弹,割伤了它的脚,于是他还是决定用最原始的方法,慢慢解开绳子。

在连解开绳子的过程中,那只鹤意外地很……配合?眼睛闭得死死的,一脸扑街的表情,肢体也瘫软无力,任凭连摆布的模样,看来真的是晕过去了……吗?

偶尔那只鹤也会毫无征兆地睁开一只眼,似乎想探一探情况,在与连的目光对上后,突然地瞳孔缩小,然后又紧紧地闭上了眼,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害怕。

「在装死呢。果然鹤这种神话中的生物都是通人性的啊。」

估计鹤如果会说话的话,一定会念叨着『我被人类非礼了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我我嫁不出去了啦呜呜呜呜呜呜』之类的话吧。

连总感觉这只鹤是位小姐,有钱人家的,趁着丫鬟不注意偷跑了出来结果遇上了这种事的鹤小姐。

连的嘴角微微上扬,同时手上的动作也放轻了不少。

在一番捣鼓后,连总算把绳子解开了,「你究竟是怎么能缠得这么死得啊…」

在绳子松开的一瞬间,那只鹤突然冲向了天空,『嗖』的一声,飞快地逃跑了,连都可以感觉到她的羽毛拂过自己脸庞的触感。

『……真是忘恩负义的家伙呢。』

连在心情复杂的沉默了许久后,下定了结论。

于是起身,收拾东西,回家。

『但鹤这种生物,真的是很美丽呢。』

在她冲出去的一瞬间,连看清了她舒展开羽毛的样子。

她的羽毛并不是纯白,外羽周围居然有一层金色的绒毛,像是一层金边,说不定真的是位仙鹤小姐呢。

*纬管和梭子:织布机上的零件。

‖承‖

后来,每当连回忆起这段往事,总会觉得是『一只美丽的仙鹤从他的怀中朝着天空展翅高飞』——虽然这并不是事实,而且与事实有点超出了误差允许范围。

但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总是会美化的吧,比如他之于鹤。

于是,从小听着仙鹤的神话长大的连,对于仙鹤的憧憬,在那件事之后,不但没有破灭,反而愈演愈烈了。

『要不要搬去山上住呢,不种田的话打猎也能养活自己嘛,而且说不定可以和那只鹤重逢呢。』

某位农夫如是想,虽然他连枪杆子都没有握过。

直到某一天,一位少女的造访改变了这一切。

『你是……?』

连在某个飘雪的冬日里,和一位仙鹤般美丽的大小姐相遇了。

『初次见面。您或许不认识我,但我有一件不得不向您传达的事。』

少女微微俯下身,恭敬地鞠了一躬,还做了什么手势——那种城里大户人家的小姐和公子爷行礼时的复杂动作,教养的象征——连记得自己小时候被哥哥逼着学了一个月都没学会。

『因为某些原因,我今后要在这里住下了,今后也请您多多指教了。』

不过啊——

『妈呀敢问小姐你是哪户离家出走的大小姐啊?不对重点是你不要径直往我屋子里走啊……喂喂好歹认真听人说话啊!』

「其实……家里住个大小姐(?)其实也不错嘛。」

等那位奇特的少女安定地坐在地炉旁动作优雅地喝着她自己泡的绿茶时,连面对着昔日邋遢的厨房被这位大小姐整理得如此井井有条的事实后,默默地点了点头。

在连的几次询问都以『这是少女的秘密哦。』无果而终后,连决定还是不深究了吧。

『情况我大概明白了。』

根本不明白好吗!

『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我叫镜音连,姑且算是个住在这个小村子角落的破房子里的农夫。那么今后请多多指教了。』

『嗯,我也是,请您多多照顾了。我的名字是——』

『镜音铃。』

估计是个一时赌气离家出走的大小姐吧。

等她住个一阵子,不习惯乡下的生活后就会回去了。

连就这么武断地下了决定。

谁都没想到,这一住就是一年多。

‖转‖

自从铃入住连的家中来,已经一年有余。

在某个雪天,铃因为自己的贪玩(?)而被人类的绳子勒住脚,不得脱身。

在那个时候,正是镜音连救了她。

而铃居然因为初次见到人类过于害怕,十分失礼地逃了出去。

等铃返回天界时,意料之内的,被父亲骂了一顿。

意料之外的,被父亲派去了人间。

『返恩是我们族的族规,而且还是救命之恩这么厚重的恩情,你这丫头要是不以身相许,就不要回来见我!』

这是记忆中父亲最后对自己说的话。

这一年多来,铃渐渐适应了人类的生活。

连是个很好的人,教会了她很多她之前从未学习过的知识,还一直给她做好吃的饭菜——虽然她还是更喜欢扇贝一些。

铃觉得她可以和连就这么平静却又幸福地生活下去。

当连倒下的时候,铃正坐在长长的缘廊边上,啃着连上午刚刚从地里收回来的西瓜,双脚耷拉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太阳照着青叶的一个夏日午后,宁静而又悠闲。

“砰”的一声,划破了寂静的空气,什么东西倒下的声音。

铃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慌张地整理好衣襟后跑了出去。

铃只记得她赶到的时候,连已经倒下了,推车里的肥料洒落一地。

连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绳索勒住了脖子一般,困难地呼吸着,面色因缺氧而铁青,嘴角慢慢流下来的血格外刺眼。

『致命的肺病,患者最多只能活半年。』

大夫替连把完脉后,小声对铃说。

『但是不是没有救。城里有卖一种药,两剂药就能见效,大概五千多银币吧。』

『五千多……银币啊。我知道了,真是谢谢您了。』

送走大夫后,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冲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房间的角落里摆着一台织布机,是一起连为了防止铃一个人在家无聊而买的,但她以自己脑袋笨为借口,从来没有用过。

来不及抚去织布机上厚厚的一层灰,铃就使自己的手变成了鹤的形态,然后咬着牙,从上面拔下一把羽毛。

铃之前曾和连进过城,也到过一家布匹店去——那次铃也偷偷地望见店主织出了一匹用鹤的羽毛作为原材料的布,据说叫什么鹤锦布吧。

当时,铃对于人类居然能用羽毛织成布的技艺大为惊叹——虽然也不是多高深的技术,不过是往一般的原料中加入了一些鹤的羽毛而已——但成品的光滑柔顺甚至不亚于她在天界用的那些。

铃的学习能力其实很强,按照回忆中店主的织法,很快就织出了一匹锦鹤布——虽然铃的技巧比不上人类,但或许是因为原材料的优异,使布看起来一副高档品的质感。

于是,也就卖到了七十二银币的高价——相当于连去年一整年的收入。

『还不够,远远不够,五千银币啊。』

仅限于十指上的加减水平的铃,并不能计算出自己离目标还有多远。

但她只是,一心地织着布。

因为她不想让连的生命,就此消散。

季节流转。

宣告着夏季的结束的铃虫,发出了“铃”的叫声。

铃感到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裂一般,各种情绪和痛楚像潮水一般涌来。

『还有一千银币,只剩一千银币了。』

铃默念着,已经一昼夜没有歇息的双手又飞快地工作起来。

『真漂亮的手指呢。』

不知什么时候,连出现在了铃的身边。

铃被突然发出声音的连吓了一跳,随即停下了手上的活。

『你怎么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吧。』

铃想扶连回去休息,但手却被连握住。

将铃满是伤痕的手握住的连的那只手,十分的冰冷。

『连……如果有一天,我再也没有漂亮的手指了,就算那样,你还会爱着我吗?

说着「那是当然的了」,连一边咳嗽着,用自己宽厚的手掌,将铃疼痛的手指紧紧包裹住。

‖合‖

深秋。

铃翅膀上的羽毛,已经是最后一根了。

离三千银币只剩四十银币了,织完这匹布应该能凑得齐吧。

但明明是这么令人高兴的事,为什么自己抚上羽毛的手,却在颤抖呢?

『如果有一天,我再也不是人类了,连还会,继续爱着我吗?』

轻轻的呢喃声扰乱了空气,散发出不安的气息。

铃因为害怕被连讨厌,『会变成人类的鹤,难道不是怪物吗』,而一直不敢告知实情。

折下最后一根羽毛后,她将彻底飞不回去天界了。

而早晚会知道事情的连,如果把她赶出去了的话,她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但是,如果是为了连的话……

轻轻地,铃一个人,将最后的羽毛折下。

——铃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冰冰的的东西环上了自己的腰际。

身体像是被从后面抱住了。

脖颈间满满的是连的气息。

『那是当然的了,我怎么可能不爱铃呢。』

连露出了笑。

将失去了翅膀的铃紧紧抱住,轻声说着。

『那一天展翅高飞的美丽的仙鹤,我一直,直到今天还仍然牢牢地记着呢。』

『然后啊,我会继续不变地,深爱著铃哦。』

连感到了什么温热的液体滴落到了自己拥着铃的手腕上。

先是孤单的一滴,然后数量越来越多,一束束地流淌起来,虽然湿湿的有些难受,但连感到自己的手腕都被铃的眼泪温暖了起来。

铃的身体慌乱地抖动着,发出小兽般的“呜呜”的啜泣声。

『铃真是个爱哭鬼呢。』







————WARNING:角色崩坏————

‖断‖

2月5日

铃入住我家已经一年了。

铃真是可爱呢,容易被戏弄得团团转的性格。

软软的身体,好听的声音。

今天和随着鸟鸣声歌唱的铃也是十分的可爱。

好想永远和铃在一起生活啊,但她迟早会回家的吧。

有什么办法能让铃永远和我生活在一起呢?

4月3日

我发现了铃的秘密。

铃的床边,掉落了一片羽毛。镶着金边的白色。

我进城找哥哥要了一粒我们家前段时间才研制出来的药丸。

对人类不起效果,但动物幻化成的人类吃了之后却会卧床不起三天,在这期间还会间歇性地变回原型。

铃原来是仙鹤啊,那天我所救的仙鹤,来报恩了。

铃真是只非常可爱的仙鹤呢。

有点舍不得让她离开,再返回天界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铃永远和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呢?

6月5日

我发现了可以得到幸福的方法。

我买了一台织布机,就放在铃的房间里。

铃虽然现在不会用,但迟早会用到它的。

6月30日

我发现了可以永远幸福的方法。

我带着铃进城了,把她带进了盛产锦织布的店铺里。

铃估计已经学会了锦织布的制作方法了吧。

7月4日

我找到了可以永远幸福的方法。

父亲死了,我这个隐居的小儿子也回城参加葬礼了。按父亲的遗嘱,家里的几百所店铺包括制药厂是全部归给我的。

但是我把它们转交给了哥哥,条件是把那种绝密的药给我。

那种药本来是因为某些政治原因研发出来的,吃掉的话会患上「肺病」,存活期只有几个月的那种。不过半年以后,又会自己痊愈。

真是神奇的药呢,我吃了以后,立刻昏过去了。

大夫出诊时说,需要五千银币才能治得好我的肺病。

铃那么爱我,一定会拼了命地挣钱吧。

9月14日

我找到了可以永远幸福地和铃生活在一起的方法。

铃身上的羽毛已经不多了。

下个月估计就能全部消失掉吧,碍事的羽毛。

不停地拔下羽毛织着布的铃,好可爱。

10月31日

我可以和铃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

永远的幸福。

铃再也回不去天界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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